陈大炮把醋倒在那片纸纤维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红色的部分开始冒细小的气泡。
“嘶嘶嘶——”
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棚子里,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红丹粉。”陈大炮把冒泡的纸纤维扔在桌上。
“工业红丹粉兑松节油,冒充朱砂印泥。碰上醋酸就起泡。这玩意儿建材铺子里三毛钱一包,刷铁管防锈用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专家。
“周专家,你那放大镜,能看出红丹粉和朱砂的区别不?”
周专家的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他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沈骨梁的拐杖在地上戳了一下。
“陈大炮,你一个杀猪的,懂什么鉴定——”
“砰!”
棚子外头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人被扔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扭头看去。
老莫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瘦小男人,从棚子外头走进来。
那男人三十来岁,手指上全是墨渍和刀痕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里塞着破布。
老莫把他往地上一摔,像扔一袋烂红薯。
“人,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老莫拍了拍手上的灰,退到柱子旁边。
陈建锋从后排站起来,走到那人面前,蹲下身,扯掉嘴里的破布。
“说。谁让你刻的章?”
那人哆嗦着,眼珠子乱转,先看沈骨梁,又看何副主任。
陈建锋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纸,展开,举到那人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