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俩娃的肋骨,隔着衣服都数得出来。
饿出人命的样子,演不出来。
——
入夜。
海岛起了潮。盐湿的雾气从山脚下翻涌上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整个院子陷在一团灰蒙蒙的水汽里,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老莫的柴房门没关。
他靠着门框坐了半宿,手里攥着一根实心枣木棍,眼皮半阖,像条打盹的老狼。
凌晨两点出头。
他站起来。
左腿屈了屈,活动开,贴着工厂院墙的阴影往外摸。脚步无声,枣木棍尾端拖在地上,像蛇的尾巴。
走到柴房拐角,他脚步猛地一顿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一道,照在柴房门上。
门虚掩着。
老莫伸手推开半扇。
里面铺盖卷摊在干草上头,被角掀着,人是空的。就两个孩子在睡觉。
他蹲下去,摸了摸铺盖。
凉的。走了有一阵了。
老莫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没急。
枣木棍横在膝盖上,侧耳听了十几秒。虫鸣,海浪,风声。
还有一道极轻极轻的呼吸声,从后勤库房的方向传过来。
老莫顺着后墙根摸过去。
他走得极慢。每一步落地都先用脚尖探实了再压脚跟,整个人的重心压到最低,像一条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蛇。
库房后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