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道黑色的闪电窜出。
是老黑!
这条身上还缠着绷带、脑袋上刚缝了针的功勋犬后代,此时龇着獠牙,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根根竖起,喉咙里发出那种准备搏命前的低吼。
它是条烈犬。
除了陈家人,谁靠近这个院子,它都要要把对方撕下一块肉来!
林玉莲吓得脸色发白:“老黑!别咬人!”
老莫却像是没看见这条恶犬一样。
或者说,他习惯了。
这几年流浪,他跟野狗抢过食,被富人家的狼狗追过几条街。
被咬死,或许也是种解脱?
老莫甚至闭上了眼睛,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做出了一个极其隐蔽、却又极其专业的防守姿势——侧身,护喉,亮出小臂外侧的骨头。
那是……如果有刀,就能反杀的姿势!
然而。
预想中的撕咬并没有发生。
老黑冲到老莫面前三尺的地方,突然一个急刹车。
那双原本凶狠无比、泛着绿光的狗眼,此时却透出了一股疑惑。
它凑上前,围着那个浑身恶臭的乞丐转了两圈。
鼻翼耸动。
嗅了嗅。
下一秒。
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这条连团长都不给面子的烈犬,竟然收起了獠牙,压低了飞机耳,那条断了半截的尾巴,对着老莫轻轻地摇了两下。
然后,它一屁股坐在老莫脚边,伸出舌头,舔了舔老莫那只满是老茧和污垢的手背。
全场死寂。
就连偷看的刘红梅都傻了眼。
“这狗成精了?咋对个叫花子这么亲?”
陈大炮站在台阶上,点了一根烟,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。
“狗眼看人低,那是土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