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这个能手撕麻袋的汉子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铁桶,眼珠子都绿了。
他已经三个月没见过荤腥了。
肚子里的油水早就被汗水刮干了。
每天干完活,除了累,就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空虚。
那是饿的。
铁牛走到摩托车前,大手在裤腰带里摸索了半天。
掏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。
有一分的,二分的,还有五分的。
他数了又数,最后狠狠地往车斗上一拍。
“五毛!给俺来一碗!”
“丑话说到前头,要是没闻着这么香,俺把你这车给掀进海里去!”
陈建锋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就要去护钱箱。
陈大炮却笑了。
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,脚尖碾灭。
“掀车?”
“吃了这碗饭,你得给老子磕头!”
……
陈大炮抄起那把特大号的铁勺。
“当!”
勺子磕在桶边。
先是一大勺雪白的精米饭,那是陈大炮特意加了猪油蒸的,粒粒分明,油润透亮。
在碗里堆成了一个小山包。
紧接着。
铁勺探进那个冒着香气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