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是自家正在发臭、流脓血的烂鱼。
一边是人家用冰块镇着、还冒着仙气儿的好货。
这哪里是做生意?
这分明是在杀人诛心啊!
……
傍晚,天色还没全黑,沈家村就已经炸了锅。
往日里这个时候,正是各家各户生火做饭的点,可今天,全村几十口子人,全都围在了刁金花家的门口。
没有饭香,只有冲天的怨气。
“刁金花!你个老虔婆!你给我出来!”
“当初是谁说跟着你有肉吃的?现在好了!鱼都臭了!一分钱没卖出去!我家娃明天吃什么?”
“就是!非要去招惹那个陈阎王!现在人家把路都堵死了!”
“赔钱!把我们的鱼钱赔给我们!”
曾经铁板一块的宗族势力,在实打实的利益受损面前,就像是一块被太阳晒脆了的饼干,轻轻一碰,就碎了一地。
刁金花躲在屋里,死死顶着门闩,听着外面的叫骂声,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身边的云想容更是缩在墙角,脸色惨白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她们做梦也没想到,陈大炮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,这么狠。
不动刀,不动枪。
仅仅是用钱,用冰,用规矩,就把她们逼到了绝路上。
……
深夜,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。
陈家小院的后门,传来几声极轻的敲门声。
笃笃笃。
小心翼翼,带着试探和恐惧。
陈建锋坐在轮椅上,就在门后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,正在削着一个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