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就像是一堵沉默而坚硬的人墙,硬生生截断了去路。
那一双双在马灯映照下的眼睛,阴冷,排外,透着一股子要吃人的狠劲。
正在兴头上的军嫂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,脚下急刹车,差点撞成一团。
“干……干什么?”
老张虽然是个副营长,但这会儿也就是个穿便装的斯文人。
看着对面这群明显不好惹、手里还拿着家伙事儿的地头蛇,他那股子读书人的气势先弱了三分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人群缓缓分开。
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太婆走了出来。
她手里拄着一根不知是什么大鱼脊骨打磨成的拐杖,那张脸上满是褶子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像是在盐水里泡过,毒得很。
这是沈家村有名的“鬼见愁”,刁金花。
老太婆也不说话。
她先是歪过头,在那满是缺口的黄牙里酝酿了一下。
呸!
一口浓黄的黏痰,精准地吐在了冲在最前面的刘红梅脚尖前,距离鞋面只有半公分。
“哎哟!”
刘红梅吓得往后一跳,那股子泼辣劲儿,被这口痰给恶心得缩回去一半。
“那个坟头里爬出来的野狗,敢把爪子伸到我们沈家村的祖坟上来?”
刁金花开口了。
嗓音像是那破旧的风箱,嘶哑,刺耳,带着一股子嚣张。
她举起手里的鱼骨拐杖,指着脚下那道无形的线。
“外来的饿死鬼,都给我把招子放亮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