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。
在这片巨大的“宝藏”之上,已经影影绰绰有了不少人影。
那是几十号提着马灯、扛着鱼叉的当地人。
他们像是守护领地的狼群,占据了滩涂最好的位置,正埋头苦干。
看到高坡上突然冒出来的这支队伍。
不少人直起腰,手里提着棍棒和鱼叉,那一双双眼睛里,带着明显的敌意和警告,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气氛,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
空气里,仿佛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
身后刚被鼓舞起士气的邻居们,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手里的铁钩子握得死紧。
陈大炮站在高坡之上,海风吹得他的裤管猎猎作响。
面对底下那几十双充满敌意的眼睛,他没有任何退缩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手,把那枚铜哨子塞进嘴里。
腮帮子鼓起。
哔——————!!!
一声尖锐、高亢、且充满了进攻意味的哨音,瞬间盖过了海浪的咆哮,响彻了整片老虎滩。
陈大炮把手里的钢筋鱼叉猛地往前一指,那动作,像极了吹响冲锋号的连长。
只有一个字,从他胸腔里炸开:
“抢!!!”
随着那一声充满野性与血性的“抢”字炸开。
人群疯了。
那种看着米缸见底的恐慌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二十几个军嫂和汉子,就像是被饿狼附体,嚎叫着冲下了布满青苔的高坡。
没有什么队形,也不讲什么风度。
脚下的乱石滩湿滑难行,平时走两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刘红梅,此刻却像是练了轻功。
她脚下一滑,整个人直接跪摔在烂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