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指着刘达的鼻子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搞什么?立牌位?长生禄位?”
“你他娘的是嫌老子命长,还是嫌老子日子过得太舒坦?想让老子折寿是不是?”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?八三年!改革开放了都!你还给我整这一套封建迷信?”
“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踹到海里去喂鱼!”
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觉得感动的邻居们,一个个缩了缩脖子。
这就是陈大炮。
这就是那个上过战场的“活阎王”。
你跟他讲人情,他跟你讲政策;你跟他讲政策,他跟你讲拳头。
刘达被骂得脸红脖子粗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结结巴巴:
“不……不是,大炮叔,我们就想表达一下心意……”
“心意个屁!”
陈大炮一把扯过旁边的虎子。
那手劲看着大,落在孩子肩膀上却轻得很。
他掀开虎子的衣服看了看刀口,又摸了摸孩子的脑门。
“烧退了。”
陈大炮嘟囔了一句,转头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。
“看看这孩子,瘦得跟个猴似的!刚开完刀,肚子里没油水能长好吗?”
“你们倒好,把家里的口粮全搬我家来了?咋的,这日子不过了?想让孩子饿死,然后好给我省心?”
桂花嫂被骂懵了,眼泪汪汪地看着陈大炮,那是真委屈,也是真感激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没这礼,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……”
“过意不去就给老子憋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