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,不像拖拉机那么散,也不是解放卡车那种粗糙的轰鸣。
它低沉,浑厚,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压迫感。
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动。
“啥动静?”
“地震了?”
刘红梅手里的稀饭差点洒了,她站起身,伸长了脖子往路口看去。
夕阳的余晖下。
滚滚黄尘中,一头墨绿色的钢铁怪兽撕开尘土,呼啸而来。
那是……
那是……
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了眼眶。
车头灯罩上套着迷彩布,车身是冷冽的军绿色,侧面那个巨大的边斗,像是坦克的炮塔。
驾车的人,戴着防风镜,套着件被汗水浸透的海魂衫,肌肉上挂着油污和汗珠,嘴角叼着烟。
陈大炮歪着头,单手扶把,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:“日落西山红霞飞,战士打靶把营归……”
狂野。
霸道。
不可一世。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
张婆子手里的筷子掉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“那是……摩托车?带斗的?”
“那是官车啊!那是首长才能坐的车啊!”
刘红梅感觉腿肚子有点转筋。
她以为陈大炮是去买自行车的。
结果人家直接开回来一辆“坦克”。
这哪是买车?
这是把后勤部给打劫了吗?
“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