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咳——喂?有声吗?”
音响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啸叫,吓得前排几个新兵一哆嗦。
陈大炮嘿嘿一笑,目光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家属区的某个角落。
“其实吧,也没啥好讲的。”
“咱们老陈家的人,觉悟也就一般般。不像某些同志,平时把觉悟挂在嘴边上,这一到打雷下雨、特务进村的时候,那被窝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”
家属区里,刘红梅把头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。
这哪里是讲话?
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!
陈大炮话锋一转,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:
“我都听说了,有人传闲话,说我老陈抓特务,用的是臭袜子。”
台下哄堂大笑。
“笑啥?都笑啥?”
陈大炮板起脸,一本正经地说道:
“那能是一般的袜子吗?那是老子在老山前线,跟着兄弟们在猫耳洞里闷了三个月的味儿!”
“那特务为啥一闻就晕?那是被咱中国军人的阳刚之气给冲晕的!”
“这就叫——立场!这就叫——骨气!”
掌声再次雷动。
这一波“凡尔赛”式的发言,不仅把之前的谣言变成了段子,更是把一种粗犷的豪情种进了每个人的心里。
赵刚在旁边听得直点头,心想老班长虽然贪财了点,但这觉悟还是在的。
然而,他还是太年轻了。
陈大炮眼看着气氛烘托到位了,突然图穷匕见。
他把话筒往嘴边凑了凑,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