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光着脚,脚趾头能扣住石头缝,才有借力点。
这是拿肉做刹车。
“建锋,搂紧你爹的脖子。”
陈大炮蹲下身,把儿子托起来。
“走!”
第一步。
“嘶——”
锋利的藤壶瞬间割破了脚掌,鲜血涌了出来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陈大炮的脸皮抽动了一下,但他一声没吭。
第二步。
膝盖跪在一块凸起的尖石上借力。
潜水服破了,膝盖皮开肉绽。
第三步。
第四步。
……
船上的两个战士看傻了。
他们看见了什么?
那黑色的礁石上,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红的脚印。
触目惊心。
陈大炮背着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儿子,腰弯成了一张弓。
但他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。
海浪拍过来,打在他身上,他晃都不晃一下。
血水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流,把脚下的海水都染红了一小片。
“爸……”
背上的陈建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费力地抬起头,看见了父亲那被汗水和海水浸透的白发,还有那渗血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