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都第四天了,团部那边连个信儿都没有,怕是早就喂了鱼了。”
“我看啊,这家是要办白事喽……”
声音顺着风,钻进了院子。
林玉莲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那一瞬间。
她那张原本就惨白的小脸,变得像纸一样透明。
那是血色被抽干了。
她的手死死抓着那件海魂衫,指关节用力到发青,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。
像是要把那件衣服掐出血来。
眼泪,无声地砸在地上,溅起一小团灰尘。
……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陈大炮猛地把手里的磨刀石往水桶里一扔。
水花溅出来,打湿了他半截裤管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不是骂别人,是骂这操蛋的世道。
人还没死呢,这帮碎嘴子就开始哭丧了?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墙角。
那堆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像是一座沉默的小山。
“哗啦——”
陈大炮一把掀开油布。
灰尘扬起。
阳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