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炮同志,我家鸡窝塌了……”
“大爷,我有把力气,我给您打下手,您帮我修修房梁行不?”
陈大炮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这一张张满是泥污、充满期待的脸。
如果是上辈子,他肯定扭头就走。
这帮碎嘴子,没少编排玉莲。
但这辈子……
他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,正扶着腰往外张望的林玉莲。
要在海岛立足,光靠拳头不行。
还得有点人味儿。
“排队。”
陈大炮吐出两个字。
“先修屋顶,再修门窗。家里有男人的自己修,没男人的报数。”
“还有。”
他指了指隔壁刘红梅那开了天窗的破屋。
“那家除外。”
“谁要是敢帮她,就是跟我陈大炮过不去。”
全场寂静了一秒。
随后,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“听陈大爷的!排队!”
“大爷您喝水!我家有刚烧开的水!”
这一天。
陈大炮成了整个家属院最忙的人。
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,上房揭瓦,下地修门。
哪里有困难,哪里就有他那光着膀子、满身伤疤的身影。
等到傍晚收工的时候。
陈家的门口,堆满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