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陈大炮今天把话撂在这。”
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杀猪刀。
“咄!”
一刀钉在门框上。
刀柄还在嗡嗡乱颤。
“老子让他全家陪葬!”
这一声吼,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意。
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脑袋,像是受惊的乌龟,瞬间全部缩了回去。
整个家属院,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大炮把小刘推上吉普车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团长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只要没看见尸体,谁要是敢给我儿子开追悼会,老子就把灵堂给砸了!”
“滚!”
……
夜深了。
台风的前奏终于来了。
狂风卷着暴雨,像是无数条鞭子,狠狠地抽打着这座孤岛。
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。
林玉莲喝了安神汤——那是陈大炮硬灌下去的,里面加了重量的酸枣仁,这会儿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
只是睡梦中还在流泪,手死死抓着被角,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“建锋”。
陈大炮坐在柴房里。
那个他自己搭建的、简陋的“指挥所”。
门外的风雨声大得吓人,像是要把屋顶给掀了。
老黑蜷缩在他的脚边,把头埋在爪子里,偶尔发出一声呜咽。
陈大炮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