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炮说完。
他伸出一只手。
那只布满了老茧、伤疤,刚才捏扁了铁罐的手。
轻轻地搭在了那个木箱的提手上。
“起。”
他根本没怎么用力。
那个刘红梅刚才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拖出来的沉重箱子,就像是变成了棉花做的一样。
被他单手拎了起来。
稳稳当当。
他把箱子放在那张还算干净的桌子上。
然后。
他的手指,在那黄铜包角的侧面,一个极其隐蔽、肉眼根本看不出来的凸起处,轻轻按了一下。
这是一种古老的机关术。
是老陈家祖上传下来的木工活儿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。
在这一片死寂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刘红梅瞪大了眼睛,脖子伸得老长,恨不得把眼珠子掉进去。
她在等。
等着看那满箱子的金条,等着看那成堆的银元,等着看陈大炮一家身败名裂!
“啪。”
箱盖弹开。
没有金光。
没有银光。
甚至,连一点反光都没有。
箱子里,黑洞洞的。
只有一股子陈旧的樟脑丸味儿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铁锈味,飘了出来。
吴正刚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