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海岛家属院,被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里。
原本这个点,正是各家各户炒菜做饭、孩子哭闹、大人骂娘的热闹时候。
可今天,安静得离谱。
因为太香了。
那股子龙虾粥的鲜味,混着清蒸龙虾肉的甜味,顺着海风,无孔不入。
隔壁刘红梅家。
桌上摆着一盘炒咸菜,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涂粥。
她男人老张,拿着筷子,手悬在半空,鼻子不停地耸动。
“咕咚。”
一声响亮的吞咽声。
老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不吃了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“吃糠咽菜,闻着隔壁的肉香,这他娘的是人过的日子?”
刘红梅本来就一肚子火,听男人这么一吼,更是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喊什么喊!有本事你也去抓啊!”
“人家陈大炮是阎王爷,你有那本事吗?你去抓个螃蟹都能被夹得嗷嗷叫!”
刘红梅骂完,自己也咽了口唾沫。
她死死盯着那堵挡得严严实实的刺槐木篱笆墙,眼神里全是嫉妒出的绿光。
“吃!撑死你们!这种资本家做派,早晚要出事!”
……
陈家堂屋。
那盏昏黄的灯泡下,仿佛在发光。
桌子中央,摆着那个大瓷盆。
盆里的粥,金黄浓稠,每一粒米都熬得开了花,在那层金色的虾油下微微颤动。
切成段的龙虾肉,红白相间,堆在粥面上。
旁边还有一盘清蒸的龙虾身子,肉质紧实,晶莹剔透,连蘸料都不用,原汁原味就是极致的鲜。
林玉莲坐在桌边,双手捧着脸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