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间别着那个特制的鱼篓,脚上换了一双防滑的胶鞋。
“老黑,走!”
陈大炮把草帽往头上一扣,那架势,不像去赶海,像去剿匪。
“爸……您去哪?”陈建锋追出来。
“进货!”
陈大炮头也不回。
“把火生好了,水烧开。等老子回来,给玉莲做顿正经的海鲜大餐!”
……
下午四点,正是退大潮的时候。
海边的礁石滩裸露出来,黑压压的一片,像怪兽的脊背。
家属院的不少军嫂、孩子都提着小桶,在浅滩上翻找着小螃蟹、蛤蜊。
这就是普通人的赶海。
捡点猫眼螺,挖点沙白,凑合着算个荤腥。
陈大炮没往人堆里凑。
他站在一块高耸的礁石上,眯着眼,盯着远处浪涛拍打最凶的一片乱石区。
那里水深,流急,浪大。
一般人不敢去,去了容易被浪卷走。
但在老侦察兵眼里,那是鱼窝。
他深吸一口气,从兜里掏出一根绳子,一头系在腰上,一头拴在岸边的大石头上。
然后,像只灵活的大壁虎,三两下就跳进了那片乱石堆。
海水漫过腰际。
陈大炮纹丝不动,双脚像生了根。
他手里的钢叉微微抬起,肌肉紧绷,呼吸放慢。
他在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