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驾!”
陈观时不时就夹一下马腹,催促着身下的坐骑。
那匹只花了十两银子买来的可怜宝马,被他催得不停发出粗重的鼻鼾,累得嘴角都开始泛起了白沫。
三百里!
二百里!
一直走在这里,却没有碰到任何劫镖者。
就在二人行至距离上京城只剩下不足百里的时候,突然发现前方的官道上,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群。
那些人推着板车,挑着担子,上面堆满了锅碗瓢盆和简陋的行李。
人群中有步履蹒跚的老人,也有被父母抱在怀里、眼中满是迷茫的孩童。
他们一个个面色焦黄,眼神空洞,脸上写满了没有方向彷徨与失去家园的麻木。
整个队伍透着一股难言的压抑。
陈观扯了扯缰绳,放缓了马速,与这些逃难的百姓擦肩而过。
路过时,那些百姓的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这对奇怪的组合。
最终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丈鼓起勇气,疑惑地开口问道。
“小伙子,你们这是……要去上京城?”
“对,去上京城办点事。”陈观点头道。
“去不得,去不得啊!”那老丈闻言,连连摆手,脸上满是无奈。
“为什么?”洛璃突然开口问道。
那老丈被她那双泛着幽光的黝黑瞳孔吓了一跳,哆嗦着指着她:“你……你这……”
“老伯别怕,”陈观连忙解释道,“我这妹子是中了毒,正准备带她去上京城拜访名医呢。”
“哦!哦!原来是这样,难怪……”
那老丈拍着胸脯顺了口气,随后叹息道。
“上京城现在去不得了啊!听说城里关押的那些妖魔全都暴动了,城外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一支大军,正在攻城呢!”
老丈指了指身后延绵不绝的人流,满脸悲戚。
“我们都是上京城周边村镇的百姓,仗都打到家门口了,活不下去了,只能出来逃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