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部落三十几口人全都站在风雪中。
雪粒子砸在脸上,都没有躲。
躲也躲不掉,就像慢慢弥漫着的绝望气息一样。
他们默默的收拾着东西,将成捆的羊毛放在马背上,帐顶的毛毡也被卷了起来。
没有人哭也没有人闹。
也没有人问他们到底要去哪。
这样的结局,以前在别的部落内,年年都会上演。
只不过现在换成了他们而已。
赤勒没有多解释。
也没必要解释。
留下是死,走也是死。
但是……万一是真的呢?
万一……不用死呢?
赤勒带着族人们走了整整四天。
四天又死了两个人,是部落里的老人。
他们撑不住了。
第五天清晨,赤勒和阿鲁亥从雪窝里钻出来。
抖落身上的积雪,用手揉散睫毛上的冰碴。
往南方的地平线看了一眼。
然后都愣住了。
再也挪不开自己的眼睛。
南边,在地平线上,有一道灰蒙蒙的轮廓。
不是山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