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沉默了片刻,他再次细细打量这位老将军。
王翦的眼睛,虽然苍老,却依旧锐利。
嬴政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,挥马天下的大将军。
他似有些明悟。
为什么王翦放着这么大的恩典不要,非要把孙子送到北疆去了。
咸阳这潭水,太深,王离不一定把握的住。
王贲在朝,王离在边。
互为犄角,朝堂风云无论如何变幻,王家都有退路可走。
更深层次的,就是王翦想在人生的最后阶段。
为王家后代赌一个延续。
若是赌对了,扶苏为下一任帝王。
王离在扶苏身边,就相当于是在未来储君身边放下一枚棋子。
不是结党,不是营私,是自保。
王老将军啊王老将军。
你总能想到第二步,第三步,甚至更远的路。
也合该你王家在朝中屹立不倒。
嬴政倒是丝毫不担心王家有不臣之心。
一来他相信自己的能力,只要他在位一天,下面的人就翻不起风浪。
是任何人!
二来嘛,下一任帝王继位,依照那王离的性子。
大概率也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。
这么一想,嬴政心中已是把王翦的想法给想了个通彻。
“即如此……寡人准了。”
嬴政沉吟片刻后,点头应允了王翦的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