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修长城,苦劳役,死的那些人呢?这也是对的?”
墨鸢抬起头,有些倔强,她内心裂开了一条缝隙,虽然小,但是撕扯开的,却是她从小坚定的信仰。
韩硕忽然沉默了下来,他想起后世关于长城的争论,想了纪录片中那风化的城墙。
修长城,到底死了多少人?
史书上没写,可是他知道,对当时的秦朝来说,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在活人看来,仅仅只是一串数字。
但是那些人,有名字吗?有家人吗?还有人……记得他们吗?
“不对,修长城死了那么多人,这事……不对。”
墨鸢愣住了,他以为韩硕会像刚才一样,说“这是对的,因为如何如何”。
可他……竟然直接说,这事不对。
李斯和嬴政都愣了一下。
刚才这小子还说,长城能挡住北面匈奴,能让边关安宁,怎么突然又不对了?
“但是”韩硕声音突然变得沉闷,“当匈奴的铁蹄踏在亲人的胸口上时,当外邦的刀剑劈砍在家人的头顶上时……”
“那时的你会觉得,这做错了吗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歪理?那些修长城的人做错了什么?他们只想活!只想回家!他们凭什么要死在那里?”
墨鸢的话充满了悲愤。
“他们没错,可匈奴来了,边关的百姓也没错,他们也想活着,可匈奴的刀不会因为他们没错就不砍下来,你说,怎么办?”
韩硕的声音很平静,墨鸢和他的争论,就像是电车难题一样。
选谁都是错,选谁也都没错。
难题之所以是难题,是因为在当下没有正确的解法。
但是一旦跳出问题本身,从宏观的角度来看,损失最小或者说……利益最大化,就是正确的。
“你告诉我,如果匈奴来犯,谁来挡?你吗?拿你家教你的兼爱非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