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登高可以做奸臣、忠臣,做大夏的死士,唯独不能做欺上瞒下的小人!
他若是逆修之后,又想办法留在朝堂之上,整天在圣上面前晃悠,不嫌碍眼吗?
自己的性命是保下来了,武道也精进了,可代价是什么?
赵阁老的态度很明确,总有一些东西,高于武道。
不然的话...自己就不再是武道的主人,这源质失控,也只是早晚的事。
虽然早就知道对方的态度,但真正听对方说出这些话时,严阁老还是叹了口气。
靠着旧武之道,拦不住对方的取死之道,严阁老只好开口劝说,
“你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,就算为了多撑一些时日,亲眼见证圣上大远征,就算你人不在场,也算是补全一份遗憾...”
“少忽悠人了...”
赵阁老面如死灰,带着几分淡然说道,
“为了活命逆修的人,我又不是没见过,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。性情大变,甚至六亲不认,一辈子的名声、事业,都毁在手里...
我赵登高的名声和事业,武道,甚至是这条性命,都不足挂齿,但我不能毁了圣上的大远征。
没有太祖,我当年就死了...”
赵登高原本是官奴,当年魏苟已经挑中了赵登高做弟子...大夏太祖来了,魏苟成了太祖的狗,官奴也解散了。
再到后来,赵登高机缘巧合之下,修行旧武,被先帝提拔,又成了本朝的凌云阁重臣。
他这位‘三朝老臣’,世代受国恩。
正是报国时,男儿何惜死?
抱着这样的决心,赵阁老躺在病榻上,等死。
严阁老又叹了口气,愁容满面。
“不要...叹气...”
赵阁老在弥留之际,交代遗言一般,和这位斗了许多年的严阁老,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,
“圣上...不喜欢旁人...叹气...”
严阁老无奈苦笑道,“若是我多叹几声气,能把你叹活过来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”
赵阁老断续说道,
“不必如此...我本就是...无用之人的命格...圣上用我,就是我无用...”
他眼皮越来越沉,像是要昏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