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说。解连环躲了这么多年,连自己有个儿子都不知道。
现在忽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,站在解家老宅门口拍照片,说也是他儿子……
他要是知道了,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。也许会见,也许不会。
但他至少应该知道有个儿子在找他。”
无邪靠在沙发靠背上,看着天花板,“小花刚才说他收回那句话。他说了解明的生活情况,早早辍学出来打工,摸爬滚打攒了点钱后就开了个摄影工作室,平常给人拍摄……你说,九门解连环这么有钱,当初跟人分手,怎么就不多给点分手费呢?”
谢微言把财报放在一边,“你呀,就才听小花说了一下,你就替人家共情上了?你别忘了,解连环现在还在某个地方躲着呢。”
无邪被谢微言说的有点不好意思,他确实是有这个毛病,总是容易心软。
……
东城区那条胡同很窄,两边是那种典型的老北京四合院,灰砖灰瓦,门口停着自行车和电瓶车。
解雨臣找到那个门牌号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院门虚掩着,他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。
解明正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擦相机镜头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,袖子撸到手肘,低着头,动作很专注。
跟前几天在老宅门口拍照片时,那个咄咄逼人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解雨臣敲了敲门框。
解明抬起头,看到他的瞬间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把相机镜头盖盖上放在台阶上。
“解先生。”
“你认识我。”
“查过你的照片。你是解雨臣,我该叫你什么?按辈分你是我堂哥。”
解雨臣走进院子,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,“你前几天在老宅门口,为什么不说这些。你上来就说解连环的资产该由你继承。”
解明低下头,把相机镜头盖拿起来又放下。
“因为当时有两个远房亲戚跟着我,他们不是好人。
他们听说我是解连环的儿子之后,主动找上门来,说要帮我要回家产。
我说我不想要家产,我只想见我爸。他们说……说你见不到他的,除非你先把钱要到手。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。
我这辈子唯一能找到的线索,就是那张我的出生证明和我爸的工作证明。所以……我跟着他们来了北京。
在老宅门口拍照片不是因为想要那栋房子,是因为那是我爸长大的地方。我想拍下来。
对不起。那天我说话太难听了。”
解雨臣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