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是在周二下午接到张海客电话的。
当时他正在经济部开一个关于运算部资金链的碰头会,秦副科长正在投影幕布前讲那三家海外文化咨询公司的股权结构。
解雨臣的手机在桌上震了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拿起手机走到会议室外面。
“张海客,有结果了?”解雨臣没有过多的客套,直接了当的开口询问。
“查到了。那三个人不是冒牌的,至少那个年轻人不是。他确实是解连环的儿子,本名叫解明,随母姓。他母亲姓林,是解连环当年在广西认识的,没有正式结过婚。
解连环假死之后,林女士带着孩子改嫁过一次,后来二婚也离了。
解明从小跟着他妈在广东生活,他妈两年前病逝,临走前才把他的身世告诉他。”
解雨臣靠在走廊墙上,闭了一下眼睛。
“所以他也是解连环的亲儿子,不是远房亲戚,也不是冒牌货?”
“那我们之前查到的解连环其他的两个儿子,还有一个女儿?”
张海客那边翻了两页文件,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,“对,解明也是解连环的儿子,而且解明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。
他知道解连环还活着,知道他跟吴三省长着同一张脸,知道他在查一个叫‘它’的东西。这些都是他妈临终前告诉他的。
他来解家老宅不是为了钱,或者说,不全是。他说他想见你。还有,他不叫解连环的儿子,他有自己的名字,叫解明。
他在广东开了一家小小的摄影工作室,拍婚纱照和证件照为生。不是什么有钱人。”
解雨臣沉默了片刻,努力消化这些信息。
解连环啊解连环,真是没有想到,居然还多子多福了?
他上次在电话里跟无邪吐槽说,解连环的儿子上来就要资产,在门口拍照片,一看就是被养坏了。
现在他有点后悔说那句话,这个论断下的太早了。
“他那个摄影工作室,生意怎么样。”
“一般吧,也就勉强糊口。他这次来北京,机票钱是他接了一个商业摄影的急单,才凑够的。住的是火车站旁边的小旅馆,一晚上六十块。”
解雨臣又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已经下定了什么决心,“你把他现在的地址给我。”
张海客报了一个地址,是东城区一条老胡同里的门牌号。
“他没有住在那个小旅馆了。这个地址是他现在的住址,昨天搬过去的。
那条胡同离你家老宅不到两公里。他说住在那边方便,等你愿意见他的时候,他随时可以过来。”
解雨臣挂了电话回到会议室,秦副科长正在讲股权穿透的事。
他坐下来听了十分钟,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满脑子都是解连环的那些儿子女儿们。
散会之后秦副科长问他怎么了,他说有点私事,下午请半天假。
秦副科长看了他一眼,说行,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