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锦沉默了一会儿。
把桌上那份新月饭店拍卖会的入场记录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去关注那场拍卖会的。汪家藏了那么多年的档案被人拿出来拍卖,最后落到了公安手里。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。汪家如果真的是‘它’,‘它’不会允许自己的档案被人拿出来卖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‘它’不是汪家。”
“至少不全是。汪家可能只是‘它’的一部分,或者一个工具。真正的‘它’还在更深处。”
解连环把那份入场记录拿起来翻了翻,放下。
“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。我一个人查不动了,需要有人搭把手。”
陈文锦看着他,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低下头,把桌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摞成一叠。
“无邪现在在干什么。”
“跟着北大的龚建国教授学考古。谢微言在他旁边。解雨臣被经济部借调走了。张起灵和黑瞎子在特调组。九门剩下的那点烂摊子是张日山在收拾。他们过得都还可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把那叠文件放在桌子一角,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你不用再担心他们。我们这些老人做的孽,他们已经在替我们收拾了。”
解连环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。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待下去。”
“不知道。我本来想等‘它’彻底消失了再说。但你刚才说‘它’可能还在——如果‘它’还在,我就不能停。”
“那就一起查。”
陈文锦没有说话。
她站起来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和空无一人的街道。
过了很久她才开口。
“无三省——他知道我还活着吗。”
“不知道。他以为你死在格尔木了。为了这个他愧疚了几十年。我去看过他的庭审,他在被告席上从头到尾没有看任何人,但念到你的名字的时候他闭了一下眼睛。”
陈文锦没有回头。
“先不要告诉他。他现在在牢里,知道这些也没有任何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