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回家路上,无邪在车里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姐姐,现在大家都有正经事做。小花在经济部当财神,小哥和黑瞎子在特调组当外勤,我在考古系当宗门圣子。是不是好日子真的来了。”
“你别说出来。”
谢微言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车,转头看着他。
“有些话说了容易出事。”
无邪立刻闭嘴了。
他想起了以前每次说“这次应该没问题了”之后都会出大事的经历,虽然那些事都是梦里发生的,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。
解连环的消息是张海客带过来的。
他那天从香港飞到北京,在解雨臣的办公室里坐了不到半小时,就把一份档案放在桌上。
“我在整理张家旧档的时候发现了一份记录。解连环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不是广西,是云南。他在那里待了大概半年,然后失去了踪迹。”
解雨臣拿起档案翻了一遍,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。
“他还在做三叔没做完的事。”
张海客点了点头。
“汪家倒了,九门散了,但他没有停。你三叔已经放弃了那些计划,解连环没有。他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执着。而且根据这些线索来看,他不是一个人。有一个人跟他在一起。”
“谁。”
“陈文锦。她没有死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无邪坐在沙发上,谢微言站在他旁边。
黑瞎子和张起灵也在,连平时最爱开玩笑的黑瞎子也没有说话。
“你三叔知道吗。”
解雨臣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应该不知道。他以为陈文锦在青海就死了。如果他知道陈文锦还活着,他不会放弃计划。”
“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三叔。他现在在牢里,知道这些也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但问题是——解连环不是三叔。他没有三叔的犹豫,也没有三叔的底线。”
无邪和谢微言对视了一眼。
窗外北京的冬天快来了,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,带着干冷的土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