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开始在院子里教谢以宁打拳。
不是他自己主动提的。
那天傍晚他照例在院子里活动筋骨,打了一套拳,拳风凌厉,带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跟着哗哗响。
谢以宁本来是搬个小板凳坐在廊下看书的,不知什么时候书已经扣在了膝盖上,整个人看得入了神。
陈皮收了势,额角沁着一层薄汗。
他走到廊下拿搭在栏杆上的布巾擦汗,经过谢以宁身边时,小丫头忽然开口:“皮皮哥哥,你教我。”
“教什么?”
“教这个。”谢以宁从小板凳上跳起来,对着空气抡了两下胳膊,脚底下绊了个踉跄,差点撞进他怀里。
陈皮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把她按回板凳上坐好。
“你太小了。”
“我不小!我已经五岁了!我黑爸说我三岁就能爬树了!我张爸爸说等我能站稳马步就教我真正的功夫,我已经能站稳了,我站给你看!”
她从板凳上跳下来,两腿分开,膝盖微屈,两只小手握拳收在腰侧,摆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马步。
她仰着头看陈皮,脸上一点笑都没有,严肃得像在做什么天大的事。
“你看,我不会摔。”
陈皮低头看她。
她的小腿肚子在发抖,但她咬着牙,硬是把身子钉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你教不教我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陈皮把布巾搭回栏杆上。
“每天跟着我练半个时辰,不准喊累。”
“不喊!”
“不准哭。”
“不哭!”
“练完了不准闹着要吃糖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谢以宁脱口而出,然后马上补了一句,“不吃糖没有力气练。我妈妈说小孩子要补充糖分。”
陈皮哼了一声,算是默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