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宁四岁生日那天,别墅里从早上七点就开始热闹。
黑瞎子七点半就来了。
他没走两家之间的那扇小门,而是从正门绕了一大圈,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,胳膊底下夹着一卷彩旗,进门就扯着嗓子喊:“干闺女!生日快乐!你黑爸来啦!”
谢以宁正坐在餐桌前吃无邪煎的荷包蛋,听到这声喊,勺子一放就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光着脚丫子往门口跑。
无邪在后面举着毛巾追:“宝宝!嘴还没擦!鞋!穿鞋!”
黑瞎子蹲下来一把接住扑过来的谢以宁,把她举过头顶转了一圈。
谢以宁笑得咯咯的,两条小辫子在空中甩成了两个小风车。
“黑爸你给我带什么了?”
“带了好多东西!你看,彩旗、气球、还有……”
黑瞎子把她放下来,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盒子,“生日礼物,等会儿再拆啊,先让黑爸把院子布置好。”
无邪走过来把拖鞋放在谢以宁脚边,一边给她穿鞋,一边斜眼看黑瞎子:“你布置院子?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?”
“我干闺女过生日我当然勤快。不像某些人,当亲爸的到现在还穿着围裙,院子还没开始收拾呢。”黑瞎子反唇相讥。
“我那是刚做完早饭!”无邪站起身,围裙上还沾着油点子,“你吃了吗?没吃就进来吃,锅里还有粥。”
黑瞎子二话不说就往厨房走,路过餐桌的时候,顺手从谢以宁盘子里捏了半个煎蛋塞嘴里,被谢以宁拿着勺子在手背上敲了一下:“黑爸坏!吃我的蛋!”
“哎呀,干闺女别这么小气,黑爸等下给你多吹几个气球。”
谢微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:
黑瞎子蹲在院子里,吹气球吹得腮帮子鼓得像只青蛙,
无邪站在梯子上,往树枝上挂彩旗,
谢以宁在两人之间来回跑,一会儿给黑瞎子递气球,一会儿仰头指挥无邪“爸爸左边高一点右边低了再高一点点”。
小黄跟在她脚后跟跑来跑去,尾巴摇得整个屁股都在扭。
“你们俩一个吹气球一个挂彩旗,分工还挺明确。”谢微言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。
“姐姐你来得正好!”无邪从梯子上探出头,“花爷说他几点到?”
“九点。小哥跟他一起过来。”
“那爸妈呢?”
“已经在客楼挑衣服了,咱妈换了三套了,咱爸在帮她参谋。”
无邪笑了,从梯子上下来,走到她面前,很自然地凑过去,在她嘴角亲了一下:“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。”谢微言用拇指擦掉他脸颊上沾的一点灰尘,“脸上脏了。”
“哪里?”无邪偏过头让她擦,余光瞥见黑瞎子正蹲在院子里,用一种“我又被塞狗粮了”的表情看着他俩,立刻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,“看什么看,我亲我老婆合法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