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言低头看着他:“你想干嘛。”
无邪眨了眨眼,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姐姐你今天亲了以宁六次,亲了我一次,还是在早上出门的时候亲的,到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还给自己说委屈了,委屈巴巴的看着她。
谢以宁大概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,松开妈妈的食指,转而拍了拍爸爸的脑袋。
无邪抬起头,看着女儿那只糊在自己额头上的小胖手,又看了看谢微言嘴角那抹忍笑的表情,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。
黑瞎子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变化。
那天下午他和张起灵过来看以宁,一进门就看到无邪坐在沙发上,脑袋靠在谢微言肩膀上。
正跟她说今天菜市场的鲫鱼不新鲜,他跑了两个摊位才买到一条。
谢微言手里拿着一份外汇局的报告在看,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。
谢以宁躺在旁边的婴儿床里睡着了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解二爷,你是以宁她爸,不是以宁她哥。你现在这个动作,我上一次见还是以宁趴在你肩膀上睡着的时候。
你能不能有点当爹的威严?你看哑巴,人家什么时候靠过别人。”
无邪没有动,只是抬了抬眼皮:“小哥不靠别人,是因为他就是别人靠的那个。我不一样,我有老婆可以靠。你没有,你只能靠自己。”
张起灵坐在旁边,看了看黑瞎子,又看了看无邪靠在谢微言肩膀上的姿势,没有说话,只是把自己坐的位置往旁边挪了一点,离黑瞎子远了一点。
他这个动作的潜台词非常明确:撇清关系,我不认识这个人,他的嘴欠跟我无关。
这俩人可是给黑瞎子气的够呛,逗闺女的时候,愣是严防死守,没让俩人摸得着,气得张起灵回去就揍了他一顿,当然这是后话。
晚上谢微言放下手里的文件,发现无邪还靠在沙发上,抱着一个靠枕,正盯着婴儿床里熟睡的女儿发呆。
他大概刚洗完澡,头发还没吹干,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。
“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?”谢微言放下文件,走到他旁边坐下来,她一向很能及时注意到无邪的情绪。
无邪把靠枕放在一边,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头顶上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发水味道,还是那种草本味的,这么多年没换过。
“没有,就是觉得这段时间你太累了。怀孕的时候难受,生孩子的时候疼了那么久,月子刚坐完就每天做产后训练,恢复得差不多了又马上去外汇局报到……你好像从来都没歇过。
以前九门还在的时候,是你一直站在我前面,现在有了孩子,你还是站在前面。我就是……想让你知道,你现在也可以靠着我。”
谢微言被他握住手,指尖微微动了一下。
窗外北京的夜色很深,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
麻团在猫窝里翻了个身,小满哥在狗窝里睡得沉稳,偶尔耳朵动一动,大概梦到了农庄里的矮脚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