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但我至少知道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当年把我当九门棋子的事,二叔是反对过的。他没能拦住我爷爷和张大佛爷,但他至少站过队。”
无邪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,让外面的风吹进来,“这就够了。够我不恨他了。”
回到设计院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。
无邪在门口跟谢微言分开,谢微言开车去公司,他刷卡进了办公楼。
三维建模的同事已经在群里催他了,问模型底图什么时候能传过来。
他回了一句“下午两点之前”,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进了电梯。
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。
镜面墙上映出他自己的脸,跟早上出门时一样的脸,但好像有什么东西松开了。
他说不清那是什么,只是觉得之前一直压在肩膀上的某个重量,在探视室里被卸掉了一部分。
电梯门开了。
他走出去,推开办公室的门,冲着工位上的同事们喊了一嗓子。
“底图下午两点发!模型组做好准备!”
“知道了无哥!你上午干嘛去了?”
“办点私事。”无邪拉开椅子坐下来打开电脑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敦煌石窟的图纸弹出来,彩色的剖面图占满了整个屏幕,那是他画了无数个晚上的成果,每一根线条都精准而干净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。
“爷爷的暗格——等绍兴项目做完后处理。”
写完他把笔放下开始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