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日山移交九门协会公章的那个下午,张海客在香港给谢微言发了一条消息,只有一句话——“霍家那边也动了。霍仙姑让人带话,说霍家这些年做的生意,愿意接受审查。”
谢微言把消息看了两遍,没有回。
第二天一早,解雨臣打来电话,声音比平时低,像是刚接完一个不太舒服的电话。
“齐家有人跑了。”
“齐晋的儿子齐羽——不是无邪那个齐羽——前天晚上从广州机场出境,去了泰国。”
“李家那边也有动静,李四地在杭州的铺子关了,人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解家旁支那几个还在的,昨天被公安带走了一个,今天又带走了一个。”
“他们扛不住,陆陆续续开始交代了。”
谢微言坐在书桌前,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,把笔放下。
“那你呢?你那边有没有人找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宝盛的账干干净净的,他们查了两天,没查出问题。”
解雨臣停了一下。
“但今天早上,有一份文件送到我办公室。”
“是文物局那边的,说瑞恩罗恰德拍卖行之前经手的一批拍品,需要再核实一遍来源。”
谢微言靠在椅背上。
“他们不是查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是借查我的名义,查解家那些老账。”
“只是顺便从我这边过了一下手续。”
解雨臣的声音不急不慢。
“我没拦,让他们查。”
“查完了,解家就是真干净了。”
挂了电话,谢微言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过了一会儿,无邪从厨房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药,还冒着热气。
他没有立刻喝,把药碗放在茶几上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小花说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