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来。”
桌后那人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听不出年纪。
“但他在药庐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既然你来了,就不需要他再等了。”
他站起来,绕过桌子,走到门口,站在门槛里面,隔着几米看着无邪。
他的脸被灯光照亮了,五十多岁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没有皱纹,像一张保养得很好的面具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?”
“你猜。”
那人笑了一下,没有生气,也没有意外。
“你不来,我也要去找你。”
“你来了,省了我很多事。”
他朝那三个人示意了一下。
“带他下去。”
那两个站在侧面的朝无邪走过来,伸手去抓他的胳膊。
无邪没有躲,也没有动。
就在他们的手指碰到他袖子之前,院墙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撞击声,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木头上。
那两个人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比第一声更近,像是一扇门被撞开了。
然后是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,从院墙外侧快速接近,越来越近。
无邪看到正屋桌后那人的表情变了一下,虽然细微,但确实变了。
他往后撤了一步,退回门槛后面,伸手去关正屋的门。
就在门合上之前,一把短棍横着插进门缝里,硬生生把门别开了。
黑瞎子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,带着喘。
“跑什么?”
“不是说药庐等了他很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