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被卡住了,动不了,手里的包掉在地上,里面的东西散出来一些,是几份文件和几张照片。
谢微言走过去,弯腰捡起其中一张。
照片上拍的是一个婴儿,裹在蓝布襁褓里,睁着眼睛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——“供体编号零七,初始记录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无邪。
无邪站在门口,没有走过来,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,停了两秒,移开了。
谢微言把照片折好放进口袋里,然后站起来,看着那桌后那人。
“药庐在哪?”
“你们已经在了。”
“这个地下室就是药庐?”
“药庐不是指这个屋子。是指这个地方,这片山谷。”
“汪家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事。所有的记录都在这里了,你们自己看。”
谢微言看了他一眼,对黑瞎子说了一句“看着他”,然后走到铁柜前面,把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捡起来,按顺序摞好。
她翻了大概十几页,越翻越快。
她看到了一九七七年的记录,那页写着“供体已到位,脐带血匹配完成”。
看到了一九八七年的记录,那页写着“供体长期监测稳定,第一阶段完成”。
看到了张起灵的名字,出现在几页实验记录里,旁边的观察数据列满了整页纸。
也看到了铁床的备注——“长期固定用,绑带磨损需更换。”
她把那几页摞在一起,把剩下的放回铁柜里,关好柜门。
张起灵站在墙边,没有说话,但手垂在身侧,指尖微微蜷着。
谢微言转头看向桌后那人,问了一句:“这些记录,还有备份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都在这儿了?”
“都在。”
“药庐的事,汪先生知道多少?”
“他知道所有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