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期是一九七七年三月五日,人名是“无邪”。
他把照片放回信封里,放在桌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无邪的出生,不是意外。他是被选中的。他的脐带血和关鑫的配型完全吻合,他被送到无家,不是关家随便找的孤儿,是有人刻意安排的。那个人,就是汪家。”
林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汪家需要一个人替关鑫承受药人的试验。无邪是那个人。他的亲生父母,也是汪家安排的。他们生下他,把他送到医院,等着关家来换。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。”
解雨臣看着林,没说话。
林继续说:“您现在知道为什么汪家不肯放过无邪了。他不是齐羽,他是比齐羽更重要的东西。他是汪家长生计划里,唯一一个从出生就开始培育的试验品。汪家等了二十多年,不能白等。”
解雨臣站起来,把信封拿起来,放进自己口袋里。
林看着他,没拦,“你今天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“是。汪先生让我带句话,把无邪交出来,汪家可以保证,不再碰您和谢微言的人。
康复中心的孩子,宝盛的生意,辰盛的项目,都不碰。
不交,那就不是绑一次的问题了。
汪家等了二十多年,不介意再等二十年。但您身边的人,等不了。”
解雨臣看了他几秒,转身走了。
出了茶楼,黑瞎子从对面的车里出来,走过来,“怎么样?”
解雨臣把口袋里的信封递给他,黑瞎子打开,看了一眼那张照片,脸色变了,“这是真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解雨臣上了车。
黑瞎子跟上来,坐在副驾驶,“花儿爷,这事要不要告诉谢微言?”
“要。但不是现在。”解雨臣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“先查。查这张照片是真的还是假的,查这份病历是真的还是假的。如果是假的,林在诈我们。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黑瞎子也没问。
车子发动了,开出了停车场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,光在解雨臣脸上明灭交替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那个信封的边角,硬的,硌手。
他把信封攥在手里,没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