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子到的时候,那辆黑色奥迪已经不在了。
他给解雨臣打了个电话,说“车走了,你出来吧”。
解雨臣从车库出来,上了谢大的车。
车子开出了医院,路上车不多,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。
解雨臣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。
“谢大,明天开始,你每天接送我。别走同一条路线。早上早十分钟出门,晚上晚二十分钟下班。”
谢大应了一声。
林第四天打来了电话。
用的是新号码,解雨臣没存,接起来听到那个声音就想挂。
“解总,别挂。我不是来烦您的,是来给您送东西的。”
林的声音比前两次更沉,像是在压着什么。
“您有一个朋友叫无邪,他最近在喝中药,调理身体。方子是张小蛇开的,张小蛇是张海客的人。您知道无邪为什么要喝药吗?”
解雨臣没说话。
“他是药人。从出生就开始泡药水,泡了二十多年。无家拿他当药引子养的。现在您知道了,您还觉得他跟您没关系吗?”
解雨臣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,不知道这么隐秘的消息,对面的人是从哪里得到的?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汪家知道怎么解他体内的药毒。他的药方有问题,张小蛇漏了一味药,那味药只有汪家有。您要是感兴趣,我们可以见一面。不是谈合作,是谈条件。汪家要的东西,您有。您要的东西,汪家有。公平交易。”
解雨臣把电话挂了。
他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
手指在扶手上点了几下,停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。
长安街上的车流不息,车灯连成一条光带,红的白的,在夜色里流动。
他站了一会儿,拿起手机,翻到谢微言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微言,汪家派人来接触我了。姓林,他说张小蛇的药方少了一味药,只有汪家有。”
电话那头谢微言沉默了片刻。“你信?”
“不信。但他知道无邪的身世,知道张小蛇,知道康复中心。他查得很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