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攥着那张照片,指节泛白。
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父母年轻时候的样子,就是不知道那个襁褓里的孩子,是不是他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,看着正面那两个人的脸。
认真端详,男人的眉眼和他不像,女人的眉眼和他也不像。
他把照片放回信封里,装进口袋,站起来,出了办公室。
那个男人和周哥一起等在门口。
下午,无邪和周哥一起去了机场。
他订了去深圳的机票,然后给谢微言打了个电话,“姐,我去深圳。今晚的飞机。”
“地址查到了?”
“没有。但我妈以前在深圳住过一个地方,老宅的佣人说她在那买了房子。我先过去找。”
电话那头谢微言想了想,对无邪说,“到了给我打电话。别关机。”
“好。”
无邪挂了电话,换登机牌,过安检,上了飞机。
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靠着舷窗,看着杭州的夜景在下面铺展开来,万家灯火,密密麻麻。
他想起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夜景,那时候他去找谢微言,什么都不怕。
现在他去找自己的父母,心里却空落落的,像缺了一块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那张照片的边角,硬的,硌手。
他把照片拿出来,借着舷窗外面微弱的光看了一眼。
那两个人还是那样笑着,拘谨的,陌生的,像两个不认识的人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,看着背面那行字——“吾儿满月,摄于杭州。”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照片放回信封里,装进口袋,闭上了眼睛。
飞机穿过云层,舷窗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了,只有黑暗。
他靠在座椅上,脑子里反复转着无奶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不是亲的,就是养不熟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舷窗外面,什么都没看到。
他又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