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写。
又过了几天,无三省被带出去,换了一个地方。
这次不是审讯室,是一间办公室。
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,穿着便装,戴眼镜,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。
那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让他坐。
“无三省,你的案子,基本查清了。盗掘古墓葬,倒卖文物,非法持有枪支,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,这几条都跑不了。但有一条,我们想跟你核实一下。”
那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人,侧脸,在墓道里拍的,光线很暗,但能看出来是无邪。
“你侄子无邪,在山东那次,是被你胁迫的?”
无三省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好几秒,“不是胁迫。他是自愿去的,不过他不知道去干什么。”
“自愿?”那人把照片翻过来,背面写着日期和地点。
“他的口供可不是这么说的。他说你是把他从北京绑过去的,手机关机,限制人身自由,还往他嘴里塞了东西。”
无三省没说话。
“你往他嘴里塞的是什么?”
“麒麟竭。”
“麒麟竭是什么?做什么用的?”
无三省没回答。
那人也不催,把照片收回去,放进抽屉里,“行。你先回去。想好了再说。”
无二白回了杭州。
他在老宅的院子里站了很久,看着那棵石榴树。
石榴树是多年前他母亲亲手种的,说是“多子多福”,现在树上挂着几个还没熟透的石榴,青皮,硬邦邦的。
无奶奶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蒲扇,在廊下坐下来,看着他。
“老二,你三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