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在北京出事了。我想见一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“无二爷,您老三的事,我知道。但我帮不上忙。”
“不是让您帮忙。就是想问问,他这事,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陈正平又沉默了两秒,“无二爷,我跟您说过,有些事,碰不得。您当时听了,没往心里去。现在问我,我还是那句话。有些事,碰不得。”他挂了电话。
无二白听着话筒里的忙音,把电话放下了。
审讯室里的无三省,已经开始熬不住了。
不是因为手段,手段很规矩,不打不骂不恐吓,就是一遍一遍地问,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,问到你不回答都不好意思。
“你组织的那批人,除了山东这次,还去过哪些地方?”
无三省没说话。
“你在长沙的盘口,主要负责什么业务?”
无三省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和汪家什么关系,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?”
无三省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对面那面空白的墙,墙上什么都没有,但他盯得很认真,像是在看一幅画。
对面那个人也不催他,把文件夹翻开,翻到某一页,念了一段话。
念的是汪家一个据点的地址,以及从他住处搜出来的一批账目。
账目上记着几笔资金往来,收款方的名字和那个据点的人名对上了。
无三省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这些账目,需要我请个会计师来帮你核对吗?”
无三省没接话。
那人把文件夹合上了,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。你回去再想想。”
他站起来,对旁边那个年轻的人说了句“带回去”。
无三省站起来,跟着那个年轻人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没回头,“汪家,我知道的不多,我也在查。”
那人在他身后说了一句“不急,你慢慢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