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,“你答应了?”
“还没。我说考虑考虑。”
“别考虑了。”解雨臣说,“你有这个本事,不去浪费了。辰盛这边我盯着,你放心。”
谢微言笑了一声,“你也这么说?”
“无邪也说了?”
“嗯。他说支持我。”
解雨臣在电话那头也笑了一声,“你们俩真行。一个比一个胆子大。”
周末,几个人又在解雨臣家吃饭。
黑瞎子进门就喊“今天吃什么”,解雨臣说“涮羊肉”,黑瞎子说“怎么又涮羊肉”。
解雨臣说“你不想吃可以不吃”,黑瞎子说“吃,怎么不吃”。
张起灵照旧坐在角落里,面前放了一杯茶,没喝。
无邪把谢微言要去经济部的事说了。
黑瞎子正在夹羊肉,筷子停在半空中。“弟妹要去经济部?那不是当官了吗?”
“不是当官,是组个队去金融圈操作。”谢微言说。
黑瞎子把羊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“那辰盛科技呢?”
“有副总盯着。郑教授管技术,无邪周末也去帮忙。”
黑瞎子转头看无邪。“小三爷,你现在是贤内助啊。”
无邪翻了个白眼。“你闭嘴。”
张起灵从锅里捞了一块豆腐,放在碟子里晾着,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好事。”
无邪愣了一下,“小哥你说话了”,张起灵没理他。
黑瞎子说“哑巴都觉得是好事,弟妹你去吧”。
谢微言笑了一下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窗外的天快黑了,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。
几个人围着桌子吃涮肉,谁都没再提工作的事。
黑瞎子讲他最近在康复中心帮小禾种花的糗事,说把月季种歪了,被小禾嫌弃。
张起灵在角落里安静地吃豆腐。无邪给谢微言夹羊肉,谢微言咬了一口说“嫩”。
解雨臣端着茶杯看着这一桌子人,没说话。
窗外那棵枣树光秃秃的,但枝头已经鼓起了小小的芽苞。春天还没到,但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