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开着,春晚在播,谁都没怎么看。
但赵忠祥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,听着热闹。
黑瞎子忽然问“你们说两千年算不算新世纪”,解雨臣说“算”,黑瞎子说“那咱们也算跨世纪的人了”。
无邪笑了一声,“你这话说得像老头”。
黑瞎子说“我本来就比你大”,无邪说“大几岁”,黑瞎子说“大好几岁”。
解雨臣在旁边补了一句“大概大三岁”。
黑瞎子张了张嘴,说“花儿爷你记这么清楚干嘛”,解雨臣没接话。
张起灵放下筷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,看了看时间,又把怀表收回去。
黑瞎子眼尖,看到了,说“哑巴你什么时候买的怀表”,张起灵说“以前就有的”。
黑瞎子想看,张起灵没给他。
无邪说“你那块表是铜的,上次我看到了,磨得都看不清了”,张起灵又没理他。
十一点多的时候,鞭炮声开始密起来了。
解雨臣站起来,从柜子里拿出一挂鞭炮,说“去院子里放”。
黑瞎子第一个跟出去,无邪拉着谢微言走到廊下,张起灵跟在后头。
解雨臣把鞭炮挂在枣树上,黑瞎子接过打火机,点了半天没点着,风太大了。
张起灵走过去,把打火机接过来,侧身挡住风,“啪”一声,鞭炮响了。
黑瞎子捂着耳朵往廊下跑,无邪也捂着耳朵,但还是被嘣了一脸碎屑。
谢微言站在他身后,他帮她挡着,碎屑落在他头发上,白的。
鞭炮放完了,空气里全是硫磺味。
黑瞎子说“爽”,解雨臣说“进屋吧,外面冷”。
回到屋里,铜锅已经撤了,茶换了一壶新的。
黑瞎子靠在沙发上剥花生,茶几上堆了一堆花生壳。
张起灵坐在旁边,把花生一颗一颗拿走,黑瞎子说“你自己不会剥啊”,张起灵没理他。
无邪抓了一把花生,剥开递了一半给谢微言。
谢微言接过去,吃了一颗,把剩下的放回他手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