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的傍晚,老李从市局回来,把一份名单放在谢微言桌上。
“郑怀远被带走之后交代了一批人,他手里有一个完整的‘特别关照’名单,涉及的人分布在好几个部门的文化、文物、工商系统里,级别有高有低。
这些人常年利用职权替汪家做事,有的在文物局审批流程里放绿灯,有的在工商突查前提前通风报信,有的在物流安检环节帮忙打掩护,还有的在公安系统内部替汪家外围人员提供信息预警。
汪家在北京经营多年,靠的从来不是几个盯梢的。
这些人分布在文物、工商、物流、公安四个口,各自负责自己那一块,平时互不联系,但全部对郑怀远单线汇报。”
谢微言接过名单翻开看了看,名单上大概不到十个人,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所属单位、职务、替汪家经手的事项和时间跨度的估计。
她数了数,之前推断的三个部门落到了实处,郑怀远这把锁一开,后面还串着好几个人的名字。
她把名单收进档案袋里,交给陈助理重新归档,叮嘱这份东西不流转、不外传,只做为后续提供给相关部门的材料原件备查。
无邪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这些名字他大部分都不认识,但其中有一个他见过,那个人在工商部门任职,之前宝盛被工商突查时,这个人曾经出现在检查组的名单里。
当时解雨臣的法务拿着合规证明去交涉,对方态度很强硬,说“这是行业整顿,不要存有侥幸心理”。
后来谢微言通过文化局的周叔打了招呼之后,这人就没再出现过。
“现在想想,那次突查从头到尾都有人在内部配合,郑怀远那边提供目标名单,工商这边出行动力量,汪家躲在后面摘果子。
如果不是当时文化局那边反应及时,那一波突击就够把宝盛的几场拍卖全搅黄了。
”他把名单还给谢微言,坐回沙发上。
“现在郑怀远一倒,这批人应该也快了。但汪家能在北京布这么密的网,背后肯定不止一个郑怀远,他只是文物口这条线上的关键节点。工商、物流、公安……这些口里应该还有别的节点没浮出来。”
谢微言点了点头,说接下来的重点是,把这些节点一个一个挖出来,那些已经被惊动的,也要想办法盯住他们的动向。
她拿起手机给张海客发了条消息,让他把香港那边查到的资金流向,和北京这边新挖出的名单对接,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把更多关联人牵出来。
张海客回得很快,说他手头有份旧档正好能对上其中两个人的化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