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哭着点头。
书房里谁都没有出声。
窗外那棵枣树上的青果子被晨风摇落了一颗,坠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无邪最先按捺不住,从谢微言身边霍地站起来,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,“这肯定是解连环指使的!过继了小花却不养他,把解家烂摊子全甩给一个八岁的孩子,还那么早就开始给小花下毒!这人怎么这么坏!”
谢微言伸手覆在无邪攥紧的拳头上,感觉到那指节在微微发颤,他眼睛都气红了,说到最后,嗓音都带着颤。
她没有劝他别气,靠近了他一些,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。
无邪伸手抱住谢微言的腰,把头贴到她的脖颈间,谢微言感觉到有点点湿意浸透她的衣服,浸到皮肤上。
谢微言的手一顿,又接着拍无邪,“好了好了,你看小花都还没说什么呢,你倒是先急上了,知道他坏了,以后不要理他了,想报仇的话,就找他去。”
无邪抬起头,反手抓住她的手指,声音依旧发颤,“我小时候一直以为小花是女的,扎辫子、穿裙子、文文静静不爱说话。
后来再见小花跟我说他八岁当家,被刺杀被下毒被自家族人诅咒,我以为那就是最坏的了。
现在倒好……连解连环也脱不了嫌疑。
他欠小花的,什么时候还?”
谢微言感觉到手上的力道,没有挣开,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“现在还不能把结论定死在解连环身上。”
谢微言的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书房里足够清晰,“王妈供出的直接指使者是他身边的管事,能指挥得动解连环旧部的人不止他一个,汪家同样渗透过九门各家。
你忘了查内鬼时,那几个卧底的口供里也提到过类似的手法:利用各家老人的把柄进行胁迫,让他们长期潜伏,直到需要的时候才激活。如果解连环留下的老人只是被利用,账全算在他头上就漏掉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无邪吸了吸鼻子,没有再争辩,但眼泪还是掉了一串。
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声音还带着鼻音:“那你说,怎么查?”
解雨臣弯腰从地上拾起那两张被墨迹洇湿的火车票,用指腹擦掉上面的尘土,递给了解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