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点了点头,把图纸装进帆布袋里,拉好拉链之前说了一句,“窗户大样的图,等我画完了寄给你一份。”
无邪说“好”,收拾好自己的工具装进包里,背着出了祠堂。
周六早上,无邪把民房宿舍里的行李收了,开车回杭州。
走之前他给杨鹏程打了个电话,杨鹏程在电话那头说“你小子终于想起我了”,又说“这几天不忙,下午过来”。
无邪先回了小院,月季又开了一茬,红的粉的挤在一起,他放下包拿起水壶浇水,又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,地拖了一遍。
冰箱里的剩菜还在,他全清空了,拿抹布擦了隔板,重新买了青菜、鸡蛋和两斤排骨塞进去。
下午杨鹏程来了,还带了个西瓜。
两个人坐在院子里,一人捧着一瓣,杨鹏程把西瓜籽吐进花圃里,说“你这院子收拾得比我租的房子还干净”。
无邪说“你租的房子什么样”,杨鹏程说“狗窝样”,无邪说“那确实比你的干净”。
杨鹏程啃完一瓣西瓜,拿袖子擦了擦嘴,“你下学期大四,怎么安排?”
“该修的课修得差不多了,把毕业设计和论文弄完就行。”
“那感情好,你终于不忙了,以后出去玩带上你。”杨鹏程数了数他攒的那些景点门票,什么千岛湖、黄山、舟山,每一张背后都有一个他搞出来的乌龙。
前些天他去天目山漂流,想约无邪一起,无邪说“女朋友腿伤了”,他问“那你还回来干吗”,无邪没理他。
“你跟你那个霸道女总裁什么时候结婚?”杨鹏程把腿翘起来,他其实挺佩服无邪的,小小年纪就把自己一生搞定了。
“还没定。”
“还没定?你们不是去年就见家长了吗?”杨鹏程把脚放下来,“我可跟你说,毕业之前必须把事儿办了。咱们班那几个毕业就分手的,全是因为拖着。”
“谁分了?”
“张明跟他那个南京女朋友,毕业说好一起留在杭州,到现在一个去了广州一个在沈阳。异地,完了。”杨鹏程把手掌往下一切,像个算命的半仙。
无邪把西瓜皮扔进垃圾桶,站起来去厨房洗手,“我回杭州她待北京,也是异地。”
杨鹏程说:“你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杨鹏程想了想,组织了半天语言,“你们是双向奔赴,他们那是互相将就。”
无邪把水龙头关了,想了想,从厨房探出头来,“你说得还挺有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