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暗暗心惊,决定后面一定要再筛查一下身边的人,接着,他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桌上,推到对面。
黑瞎子看了一眼那张卡,没拿,“花儿爷,这什么意思?”
“你之前说的那些信息,再详细说一遍。所有你知道的,关于九门的,关于无三省的,关于汪家的,关于陈皮阿四的,关于……”他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张起灵。“关于他的。”
黑瞎子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张银行卡,看了几秒。
他伸手拿起来,揣进口袋里,“行。该说的,不该说的,我都说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,神色带了点感慨,仿佛以前讲古的说书先生。
“六几年的事了。那时候张大佛爷还在,组织了一次盗墓活动,规模挺大,去了不少人,哑巴张给他们带队,进张家古楼。九门里去了好几家,你祖父解九爷也去了。我也是后来听说的,那次行动结果不太好,折了不少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张起灵,“哑巴就是那次之后被送走的。”
张起灵没动,也没说话。
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一下,“张启山把他交给了汪家人,送到格尔木一个疗养院里,绑到病床上做人体实验,你师父和解九爷,还有我,我们一起把他弄了出来。”
解雨臣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,“我师父也参与了?”
“参与了。不然你以为解九爷一个人能成事?”黑瞎子把烟叼回嘴里。
“哑巴张之所以给张启山他们带队,是因为他跟张启山那边做了个交易。他让张启山和九门的人替他守青铜门,一家十年。呵!”
黑瞎子嘲讽一笑,“没想到最后张启山他们不仅不遵守承诺,还把哑巴送去做实验。”
解雨臣看着张起灵,眼神里有愧疚。
张起灵的帽檐微微动了一下,“张启山坏。”
黑瞎子看他面无表情的说着人坏,没忍住又笑了一声。
解雨臣也笑起来,这可真是……说的好听点,一心澄澈,难听点,不就是好骗的傻子吗?他摇摇头,得亏北哑自己实力够强。
“八几年的时候,无三省找到你养父,说要出海,去一个水下墓。九门中的二代,陈文锦、霍玲、齐晋、齐羽、李四地,这些人都去了,齐晋是领队,那是一场官方的考古活动,你养父就答应了,去了,没回来。”
黑瞎子的声音低了一点,“那次之后,你养父就死了。至少别人是这么说的。”
黑瞎子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按灭了,烟头没地方放,攥在手里,“我说完了。那些我没查到的,你问了我也说不出来。”
解雨臣没说话,他坐在书桌后面,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,停了,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。
他把手放在桌上,看着黑瞎子,“我养父假死的事,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一开始不知道,后来见过两个人才知道的,他俩就算再相似,骨相上还是会有点不一样的,而我看人不看表面。”黑瞎子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。
“没凭没据的事儿,我也没法和你说啊,而且我也懒得多事。”在解雨臣犀利的目光下,黑瞎子越说越小声,还心虚的摸了摸鼻子。
解雨臣靠在椅背上,“我养父都还活着。那其他解家的男人呢?我大伯,我二叔,我四叔我五叔六叔他们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