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初八。”
“初八?”无邪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不是初八吗?”
“嗯。公司初八开工,我初八回去。”
“那你初八几点到?我去接你。”
“到了我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结果你到了没打,我自己打过去的。”
谢微言笑了一下。“这次打。”
“你保证。”
“保证。”
挂了电话,谢微言站在阳台上,看着远处的烟花。
北京不让放鞭炮,但远处有人在放烟花,一小朵一小朵的,在天上炸开,又灭了。
她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到那枚戒指。
钻石不大,在烟花的光里闪了一下。
大年初三,她爸住院了。
不是突然倒下的那种,是年前就不太舒服,一直扛着。
初二晚上量了血压,高得吓人,她妈连夜打了120。
谢微言赶到医院的时候,她爸已经住进去了,躺在床上,手上扎着针,脸色不太好。
看到她进来,睁开眼,说了一句“没事,别担心”,又闭上了。
她妈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,削得很慢,皮断了好几次。
谢微言在旁边坐下来,她妈没看她,盯着手里的苹果。
“你爸这个人,就是不听劝。让他去医院检查,他不去。让他少喝酒,他不少喝。”
她妈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,切了一小块,递给她爸。
她爸没接,她妈就把苹果放在床头柜上了。
“妈,医生怎么说?”
“住院观察几天。血压降下来就能出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