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言的研一生活比想象中忙。
张院长器重她,每次出去开会都带着。
九月底去了南京,十月中旬去了上海,月底还要去一趟北京。
她自己的公司也在关键时期,秋装上市了,销售数据要盯,春装的设计稿要出,工厂那边隔三差五就有事。
她妈从北京打电话来,说她爸最近血压高,让她有空回去看看。
她挂了电话,在日历上圈了一个日子,又划掉了,实在排不开。
她每周还要抽时间去一趟外公外婆家。
两个老人都八十多了,身体还行,但记性越来越差。
外婆每次见到她,都要问一遍“你那个男朋友还在不在”,她说“在”,外婆又问“他多大了”,她说“十九”,外婆就笑,说“找了个小的”。
她忙得脚不沾地,有时候一天只能吃一顿饭。
周师傅提醒她“谢总,该吃饭了”,她才想起来还没吃。
但她最想做的事,是给无邪打电话。
每天晚上九点,不管在哪里,她都会给他打个电话。
有时候说十分钟,有时候说半小时。
他什么都跟她说,今天上了什么课,画了什么图,方教授又夸他了,马骏又在宿舍里放屁了。
她听着他说话,觉得一天的累都散了。
但见面的时间太少了。
周二周四他回来,她不一定在家。
周六周日她有空,他不一定有空。
十月份两个人只见了四次面,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,吃顿饭,说会儿话,他又要赶回学校。
她开始想他。
不是那种“我想你了”说出口的想,是那种忙了一天回到小院,推开门,屋里黑着灯,冷冰冰的,她在门口站了几秒,才走进去的想。
……
十月底的一个晚上,她从公司出来,已经快九点了。
周师傅送她到小院门口,她下了车,开了门,穿过长廊,走到客厅门口。
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