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了快半个月,没有结果。
那辆黑色桑塔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影子,一碰就散了。
租车的人是假身份,花盆那天的“水管工”也没留下任何痕迹,刹车油管上的指纹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陈哥把能问的人都问了一遍,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,最后给谢微言打了个电话,说“谢总,这事怕是查不出来了”。
谢微言说了句“知道了”,挂了电话。
她舅舅那边倒是回了个消息,说“查到了点东西,但不方便说,你最近注意安全”。
谢微言追问了一句,她舅舅沉默了几秒,说了句“别问了,听舅舅的”,就把电话挂了。
谢微言握着手机,站在办公室里没动。
窗外面的风吹进来,把桌上的设计稿吹得哗哗响。
她舅舅说“不方便说”——不是“没查到”,是“查到了但不能说”。
说明对方不是普通人,普通人的话,她舅舅不会是这个反应。
她没有再追问。
她舅舅是杭州本地人,在这块地面上混了几十年,人脉比她广得多。
他说“不方便说”,那就是真的不能说,或者说了也没用。
她把这件事记在心里,没有跟任何人提。
第二天,她出去了一趟,带回来了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,姓周,当过兵,退伍后在运输队开了几年车,后来在一家企业给老板开了五年车。
老板退休了,他就出来了。
谢微言跟他聊了十分钟,问他会不会打架,他说“看跟谁打”。
谢微言点了点头,让他第二天来上班。
周师傅话不多,车开得稳,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小院门口,晚上把她送回家才走。
谢微言坐在后座,有时候看文件,有时候闭眼休息。
无邪开学那天,谢微言本来要送他的。
头一天晚上,无邪把行李箱翻出来,衣服叠了放进去,又拿出来,又叠进去,折腾了快一个小时。
谢微言靠在卧室门框上,看着他折腾。
“你到底要不要带那件外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无邪手里拿着那件外套,翻来覆去看了看,“天气还没凉,带了也用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