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贪心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但很笃定,“我又不嫌你。”
无邪没有接话,只是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不是香水,是洗衣液的味道,干净的、柔软的,像太阳晒过的被子。
他把那味道吸进肺里,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种安心的、踏实的气息里。
他想,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命的人了。
……
宴会的日子定在七月底,地点在西湖边的一家星级酒店。
谢微言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了。
她包下了酒店二楼的整个宴会厅,请了专门的策划公司布置场地,菜单反复改了三遍,连桌上的花是什么品种、什么颜色都亲自确认过。
无邪跟在她身后,看着她打电话、发传真、见各种各样的人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高效地运转着。
他插不上手,也帮不上忙,只能在她忙完一段落的时候递上一杯水,或者在她累得靠在沙发上的时候给她捏捏肩膀。
“姐姐,会不会太大了?”他看着那份越来越长的宾客名单,有些不安,“请这么多人……”
“大什么?”谢微言接过他递来的水杯,喝了一口,“你考上浙大,这是大事。大事就要大办。”
她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无邪张了张嘴,想说他考上浙大其实也没那么了不起,班里好几个人都考上了,隔壁班还有考上清华北大的,他这点成绩放在杭州根本不算什么。
但他没说出口。
因为她说“大事就要大办”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光,那种光是认真的、笃定的、不容置疑的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:你的每一件小事,在我这里都是大事。
他舍不得打断那种光。
……
宴会那天,天气很好。
七月底的杭州热得像蒸笼,但酒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一进门就是一股凉飕飕的风,把外面的暑气全都挡在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