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几天,无邪和谢微言开始在大理周边游玩。
无邪在这方面展示了极大的热情。
他不仅提前规划好了每天的路线,还包揽了所有的杂事——订车、买票、背水、拿相机、查天气、找餐馆。
谢微言只要跟着他,快快乐乐地当个甩手掌柜就行。
这样的无邪,让谢微言更加喜欢。
不是因为他做了这些事,而是因为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那种认真又笨拙的样子。
他会提前一晚研究第二天的路线,在地图上画来画去,嘴里念念有词;他会把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列在纸上,然后一样一样地装进背包,装好了又拿出来重新排列,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。
龙龛码头、廊桥、海舌公园、喜洲古镇、蝴蝶泉、崇圣寺三塔……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。
在龙龛码头,他们租了两辆自行车,沿着洱海骑行。
湖水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,阳光洒在水面上,碎成了一片一片的金子。
无邪骑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她,风吹起他的头发和白T恤的下摆,少年的背影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,干净得像一幅画。
在海舌公园,他们手牵手走在伸入湖中的狭长沙滩上,两边的湖水拍打着岸边的石子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无邪捡了一块扁扁的石子打水漂,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五下,他回头冲谢微言笑,笑得像个得了满分的小孩。
在喜洲古镇,他们吃了破酥粑粑和凉鸡米线,坐在街边的长椅上,看白族老太太坐在门口扎染布。
无邪被一只流浪的小黄狗跟了一路,他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,那只狗就赖着不走了,最后是谢微言买了根火腿肠才把它引开。
谢微言曾经也来过大理旅游,但那是在前世。
隔着三十年的时光,一切都不是她曾经见到过的模样。
那时候的洱海边已经有了很多客栈,古城里挤满了游客,商业气息浓得化不开。
而现在的洱海还是安静的,古城还是悠闲的,时间在这里走得很慢很慢,慢到让人忘记今天是几号。
这些不同让她热衷于对比,也给他们的旅行带来了更多有趣的话题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站在崇圣寺三塔前,仰头看着那些历经千年的建筑,“我听说以前这里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了。
她本来想说“我听说以前这里是要收门票的”,但突然意识到这个年代可能还没开始收。
“听说以前这里怎么了?”无邪歪着头看她。
“没什么,”谢微言笑了笑,“就是觉得,能和你一起看到这些,真好。”
无邪的耳朵又红了。
这就让陆屹白天几次来找他们都扑了个空。
无邪为此暗暗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