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床去找药箱,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药酒。
他跪坐在床边,往掌心倒了药酒搓热,才小心地覆上她腰侧那片淤青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肌肤,揉得很慢,一圈一圈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说那些嘴上说不出的话。
对不起,下次不会了,你是我最珍贵的人。
他终于低声开口,“这是最后一次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谢微言趴在枕头上,闭着眼睛,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撑在床上的那只手背。
上完药,两人又挨在一起躺了一会儿。
无邪的手指卷着她的发梢,一圈一圈,像是怎么也玩不腻。
谢微言的呼吸轻缓,手掌贴在他胸口,感受着那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。
窗外的鸟叫声细细碎碎地传进来,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歇够了谢微言坐起身,开始穿衣。
无邪从背后看着她,看她将一头黑发从衣领里捞出来披散在肩上,动作流畅又利落。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她后颈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看不懂她了。
刚才她趴在他怀里的时候,明明那么近,近得他以为两个人的心跳已经合成一个。
可此刻她穿衣的动作又那么干脆,好像随时都可以走出这扇门,回到她那个忙碌的、有条不紊的世界里去。
他去握她的手。
谢微言低头系扣子的动作停了停,任由他握着。
无邪把她的手指拢在自己掌心里,一根一根地数过去,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确认什么,就是不想让她现在就起身。
谢微言扣好最后一颗纽扣,转头对上他的目光。
少年的眼眸里装着好多东西,有不舍,有眷恋,还有一点她读不太懂的患得患失。
她俯身在他唇边落了一个很轻的吻,然后抽出手站起来,“我上午要去公司一趟,你再睡一会儿。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。”